歐洲的四元素觀
古希臘的先哲們,對構成事物的本原或物質構成有不同見解。有人認為,萬物的本原是水,有人則認為是氣,或是火。
恩培多克勒認為,火、風、水、土是世界最根本的四元素,因它們不會消滅,不能再分解。
後來,四元素說由亞里士多德所發展及確立。他認為,萬物皆是以第一原質為基本,而第一原質加上濕、乾、熱、冷四個性質的其中兩個性質,就會形成四大元素。而世間萬物都是由不同比例的四大元素混合而成。
這種四大元素的觀念,在古典及中古時代相當流行。不僅西洋占星術用這四個元素來區分十二星座,若果萬物是由此四種元素組成,那麼用鍊金術等人為手段改變物質的元素比,將賤金屬變成貴金屬,甚至提取第一原質(賢者之石)的理論亦屬可能。
到了中古晚期,醫生及鍊金術士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1493-1541)在其著作中,提出元素精靈的概念。他認為,世界分成四組元素及其司掌的精靈所組成:
火元素–精靈沙羅曼達(Salamander)
風元素–精靈西爾芙(Sylph,Shylph,或 Ariel 愛麗兒)
水元素–精靈溫蒂妮(Undine,或 Ondine)
土元素–精靈諾姆(Gnome)
以下將會對四元素精靈的傳說作簡介。
火精靈(Salamander)
火精靈,又名沙羅曼達、火蜥蝪、火蠑源或沙羅曼蛇。
據說牠們居住在火山流出的灼熱岩漿中。在鍊金術中,用鉛鍊金時需要用到火,相傳當火達到足夠熱度,在其中就會產生火精靈。
相傳牠們有幾種形象。在中世紀歐洲的動物寓言中,對牠們的描述包括「在木盆中形似薩堤爾的生物」(八世紀)、「能穿越火焰的蠕蟲」(十二世紀)和「焰中之鳥」(十三世紀)。
西元一世紀左右的羅馬博物學家普里尼(Plinius),曾形容沙羅曼達貌似蜥蝪,只會在大雨中現身,由於體溫極低,火一旦碰上他們,就會消失。另外,只要沾到他們牛奶狀的唾液時,人類的所有體毛都會脫落,而沾到唾液的皮膚會變色潰爛。
十二世紀中葉,曾流行著一封傳教者約翰王(Prester John)的偽書信。信中提及,約翰王的國家裡,有一種叫作沙羅曼達的蟲,這種蟲只會居住在火中,像蠶般結繭。該國的女官會把這些繭紡織成高貴的布匹或服裝,當這種布髒掉時,只要丟入火中就會潔淨如新。
就連達文西關於沙羅曼達的描述,竟然也相當有趣:「牠沒有任何消化器官,牠不吃任何食物,只吃火。在火中,牠會不斷脫去、換新自己的鱗皮–這是牠的內在價值。」
由於歐洲人對沙羅曼達這種生物的不了解,長期對牠們有奇特的幻想及觀感,故帕拉塞爾蘇斯及其他人,把牠們視為火靈也就不足為奇了。
風精靈(西爾芙 Sylph,Shylph,或 Ariel 愛麗兒)
出現在人們想像中的風精靈西爾芙有各種造型。
在帕拉塞爾蘇斯的理論中, 西爾芙是風的精靈,據說微風就是精靈的低語。
凡是心靈純潔的人最終都會變為 西爾芙。原本西爾芙有男性亦有女性,不過隨著時間的推演漸漸的認為西爾芙是 身材苗條的年輕少女。
到了十八、十九世紀比較近期的年代中,西爾芙逐漸定型為像小妖精般背後 長著透明翅膀的美麗少女。
她們常常隱形起來,在空氣中飛來飛去四處玩耍。
下面提到的水精靈的形象也是美麗的少女,但風精靈西爾芙較容易見異思遷、三心 兩意。這大概是由於風較水輕很多,使人聯想到西爾芙比較輕浮率性吧。
作為風精靈,西爾芙擁有操控風的能力。莎士比亞作品《暴風雨》就曾描述 這種力量有多驚人。不過,這部故事中出現的不是西爾芙,而是愛麗兒。
她們的 外型跟水精靈一樣,有著纖細美麗的身材,不過她可以隱形及在空氣中自由遨翔, 可以一瞬間飛到很遠的地方,並能操作風引發足以使當時英國船鑑沉沒的暴風雨。
不過,她可以針對暴風雨作局部調整,使船上的人不致有太大傷害,並能讓遇難漂流的人照她的思漂流到她指定的地方。另外,由於她的身材太過纖細,體力活的工作她都幾乎做不來。而有魔法師抓住愛麗兒的弱點,甚至威迫她成為其手下。
水精靈(溫蒂妮 Undine,或 Ondine)
水精靈溫蒂妮常常被描繪成居於水邊的美麗女性精靈。在歐洲,「溫蒂妮」 這個名字有時與其他水精靈的名字互通(如東歐傳說中的 Vodianoi,與及斯拉夫 神話中的 Rusalka)。
德國作家富凱(Fouque)所著、於 1811 年出版的小說《水妖的苦戀》(Undine) 中,把溫蒂妮描繪成擁有美麗的人類女性外貌,其個性善變、任性、不知道什麼 是害怕。
而據法國戲劇作家季洛杜(Giraudoux)創作的另一部戲劇《水精靈》 (Ondine)的說法,溫蒂妮還絕對不會吃魚呢。
傳說中,溫蒂妮本身沒有靈魂,但能透過與男性結合及孕育子女的手段獲取 靈魂。
不過,在取得靈魂後,溫蒂妮會像人類一樣感受到憂心及悲傷,這點足以 使她不幸。
而且,跟人類男性結婚時,必須許下絕不可毀棄的承諾,那就是成為她丈夫的人不可以在水邊責罵她。如果打破承諾,溫蒂妮就必須回到水中世界, 而人類丈夫也非死不可。
所以,溫蒂妮會有各式各樣的水精靈同伴幫忙,負責在 附近水井中監視她的丈夫,一旦發現對方有外遇,大家就會上前一起殺掉他。
在富凱的作品裡,與溫蒂妮結婚的是名叫霍布蘭(Huldbrand)的騎士。他本 來就另有未婚妻,在與溫蒂妮結婚後,他對未婚妻還未忘情。
每當他對未婚妻表 現出感情時,城裡的泉水精靈同伴就要殺他,甚至危及他的未婚妻。這種事反覆發生,霍布蘭終於忍不住在水邊罵了溫蒂妮。
溫蒂妮不得不回到水中世界,而已擁有靈魂後的她倍感悲慟,但即使如此,她仍覺得擁有靈魂較沒有靈魂來得幸福。
溫蒂妮再次現身於霍布蘭與未婚妻結婚的一天。她從城中泉水出現殺掉騎士, 並留下「我用淚水殺了他」這句話才離去。之後,一道泉水出現,環繞騎士之墓的周圍。人們認為那道泉水是懷抱著騎士的溫蒂妮。
波神星(Undina)就是以溫蒂妮命名的小行星。
土精靈(諾姆 Gnome)
諾姆,在傳說中給人的印象是身材矮小,頭戴紅色帽子,身穿伐木衣,經常 在地下活動,以及成群結隊出沒。由於他的特性與其他傳說生物很近似,他亦經 常被錯誤當作是土精靈、哥布林或矮人。
Gnome 語源為 Ge(大地)+Nomos(家)或 Gnosis(智者)。 而根據帕拉塞爾蘇斯的描述,諾姆居住在地底,像魚兒水中游一樣在地底穿 梭自如,守護著埋藏在地底的寶物。
1970 年代一位荷蘭作家瑞安‧普特伍里葉(Rien Pourtvliet)與科學家威 爾‧海根((Wil Huygen)合著一本名叫《小矮人》(Gnome)的圖畫書,詳盡地描述 了諾姆的生活。
據該書的說法,諾姆是身高 15 公分左右的小矮人,戴著紅色三角帽。成人 後的諾姆多半有張像老頭的臉,不過也有孩童諾姆存在,而要分辨大人與小孩是 相當困難的。
他們在過了四百歲之後會急遽老化,成為年老體衰的妖精。而諾在 十二歲時還會尿床,一百歲左右才離開父母獨立、結婚。成年後的諾姆會長出長長的白鬚,而女諾姆在三百五十歲前臉上都不會長毛。而三百歲是的他們的壯年 時期。
諾姆們在地底建立住家,而他們的家中生活方式也和人類沒太大差別。在地 底裡他們建造了澡堂、暖爐、餐廳和木造房屋。 為取得生活所需的木柴和食物,諾姆常常跑到地面上尋找果實與蘑菇。他們 會使用與他們體型相搭配的小工具來工作。而他們喜歡在夜間出來活動,也會謹慎地消去自己的腳印,所以人們很難找到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