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復興時期17世紀時期可以說是占星學的全盛時期,文藝復興在歷史學上的定義就是歐洲人試圖回復以往希臘羅馬時代的人文精神,此時無論是社會或是歐洲的宮廷與教會,都瀰漫著一股占星的風氣,從喬叟和莎士比亞的著作中,我們就可以知道占星學在當時是如何左右人們的生活與思想。
在民間原本用來指引農民種植農作物的月暦,因為占星學的關係發展得更為細緻,利用每天月亮與行星的位置,作出生活指南的農民暦。就像是今日的每週或每日星座運勢分析,提供何時適合旅行、哪一天適合結婚的建議。
星占曆書就如中國的農民曆,每年都有占星家編製預告今年天象氣候、農作物收成、政治、經濟、軍國大事,頗受歡迎,幾人手一冊,知名的占星家所編製的,常一上市就被購買一空,這種景象當然加速占星術的普及化,開普勒的曆書更是赫赫有名,而裡利也不遑多讓,開普勒在1595年曾準確預測〝土耳其入侵奧地利〞、〝今年冬天特別冷〞。
由於文藝復興時代的醫療占星術特別興盛,在農民暦中也詳細記載了何時適合放血或接受醫療等訊息。
醫療與占星學的結合
在尚未進入新領域之前,醫療與占星學的結合,在中世紀甚為普遍,醫生常是占星家,占星術診斷病情起因,並擇日開刀、注意放血、擷取藥草也注意時辰或日子,並將草藥依行星之類似性質歸類。取相剋性質來治療,因而發展出特殊的醫療占星學(Medical Astrology),重視病人第一次臥床時刻或尿液送主醫生處之時刻取疾運盤(Decimbiture)來作醫病關係、致病原因、治療方面的判斷,這在當時甚為流行,連著名的大學都設有這方面的課程,裡利的學生,尼可拉斯.丘勒匹柏(Nichalas.Culpeper)就是箇中高手,也是草藥專家。
這種占星風潮在宮廷和教會中也同時存在,此時占星學已經逐漸獲得教會的承認,甚至有許多教皇本身就著迷於占星術,進而學習或延請占星家來替他們選擇黃道吉日加冕或頒訂法律。
教皇保祿三世(Paulus PP. III)在饰他的宗教法對抗新教的宗教改革時,就曾經請佔星家選擇良辰吉時,經由教會的推波助瀾,占星術發展越來越興盛。
文藝復興(Renaissance)時期如何界定一直頗有爭論,基本上是以土耳其回教大軍於A.D1453年5月29日攻佔信奉基督教的東羅馬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作為劃分,因當時希臘學者將其喜愛的古代手抄本,隨其移往義大利而重現西歐,豐富滋潤西歐工藝文化,促進歐洲繁榮興盛,但就占星學而言,反而較早流行,隨著歐洲文藝復興,占星學再次綻放光芒,比希臘化時期更加昌榮,因此稱此時期為占星學的第二次黃金時期。
- 印刷術進步,一些重要典籍容易流傳、保存。
- 王公貴族等上流人物趨之若騖。
- 星占曆書大量印行。
- 醫療與占星學結合,部份著名大學開設占星學課程。
義大利的佛羅倫斯是文藝復興時期之重鎮,市政府就有正式任命的占星家,羅馬教皇篤信占星術的示令其人,常見占星家為他們選擇加冕的吉日吉時,宮廷裡頻見占星家顧問,作為決策諮詢。
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Eliyabeth Ⅰ),就由占星家約翰.迪(John.Dee)為其選擇加冕,更聽從他的建議而終身不嫁,也曾應用占星學偵測敵情。
丹麥國王曾資助著名的天文學家兼占星家,泰穀.布洛赫(Tycho Brahe)在哈芬島(Hveen)建立天文觀測站,天文儀器設備精良,馳譽全歐。當然泰穀也為丹麥王室作占星顧問。
捷克貴族華倫斯坦(AE.W.Von.Wallenstein),曾匿名求教泰谷的學生,著名開普勒定律創始人約翰.開普勒(John.Kepler),得到相當離奇、曲折的準驗,後來16年後,又再匿名求占,但開普勒拒絕,可是仍資助他住宅、各種方便專心編製星表。
16世紀末開始,英國政治進入動盪局面,政爭之雙方都會聘請占星家作決策諮詢。17世紀中英國最具盛名的占星家威廉.莉莉,不免介入其中,有趣的是,競爭對手都會放出風聲說裡利已站在己方,甚至連士兵都會看莉莉所編曆書之啟示而行動。他在西元1647出版《Chrietian Astrology》,至今仍是占星學必讀之書。
這些事蹟不勝枚舉,說明知名占星家在當時之熱絡。
不只英國,同一時期在其他歐洲國家的宮廷中也都聘有占星師,以精準預言出名的諾斯特達拉姆斯(Michel de Nostrodammus1503-1576) 就常常被法國皇室邀請去幫皇室成員出生圖,諾斯特達拉姆斯有著傳奇般的名聲,他不但是個醫生與占星師,對於通神學(又稱神智學,是一門研究神视學奧秘現象的宗教哲學)更是表現突出,他著名的預言詩集《世紀》有令驚的精準預測。
由於約翰穆勒所著的星暦在當時廣為流傳,所以種分宮法也成為文藝復興時期的標準分宮制度,直到十七世紀普拉西度(PlacidusdeTito)設計出「普拉西度分宮制」(Placidussystem漸被取代,雖然這種分宮制現在已經不太流行了,不過在「時辰卜卦占星」的派別中仍有占星師使用。
丹麥的宮廷占星師泰谷布洛賀(Tycho Brahe1546-1601)精準地從占星中,預言了瑞典國王古斯塔夫(Gustav I Vasa)入侵德國的事件,泰谷是丹麥的宮廷占星家,本身也是貴族,並且因為王室的支持而在哈芬島建造了天文台。
泰谷本身是個狂熱的天文觀測者,雖然他反對哥白尼(Nicolas Copernicus)的「太陽中心説」(Heliocentric),但他卻做出了相當精確的行星觀測及「恆星論」(Dev Stella),有趣的是他的天文觀測方式被他的學生喀卜勒(Johann Kepler 1571-1630)延伸應用過後,最後竟成了證實哥白尼學說的最佳利器,這也對後來天文學的發展有著極大的貢獻。
喀卜勒在泰谷死後接任了宮廷占星師的職位,令人為難的是,他的科學精神與當時的占星觀點有著許多衝突,這些矛盾也讓他說出像是「天文學這個聰明的母親,可是卻無法不依靠占星術這個愚蠢的女兒活下去。」這句話一直被反對占星學的人拿來作為攻擊占星學的工具。
不過,喀卜勒其實是承認星體對人世間的確有所影響。與其說喀卜勒不相信占星學,還不如說他試圖將占星學變得更具有科學精神。
喀卜勒將占星導向了更貼近於實際星體的觀察與解釋,他也使用許多特別的相位來詮釋星盤,這些思想都對日後的「漢堡學派」(Hamburg School)有啟發的作用。
